洗澡 (1999)Shower (19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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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權製文化根深蒂固的中國，“父親”往往代表著一種既定的秩序、一
種傳統的習俗和一種無形的文化力量。因此父親作為一種傳統文化的符碼在電
影中廣為應用。就象《飲食男女》中的國廚老朱、《菊豆》中的染匠楊天青一
樣，《洗澡》中的澡堂子老闆老劉同樣以一種傳統文化的象征、一種舊有生活
方式能指的身份登場，不過在這部影片中他沒有《飲食男女》中老國廚在歷經
波折後作出自己的選擇的主動性，也沒有《菊豆》中的楊天青身上的愚昧、落
後等特點，他在影片中起到的是一種展呈的作用。作為傳統文化的象征，他向
觀眾展呈的是一種美好的、和諧的傳統生活方式和由這種生活方式帶來的和睦
的人際關系。
“父親”是經營澡堂子老闆，他性格開朗、豁達，倔強但通情達理、與人
為善。“父親”經營的澡堂是一種東方式的公共活動空間，在澡堂子中可以看
到傳統的按摩技藝；可以看到拔火罐、治療跌打損傷等中醫手法；可以看到斗
蛐蛐兒這樣久已不見的趣事；可以看到澡池中的品酒聊天；可以聽到收音機里
播放的京劇。在這種東方式的公共空間中生活的人們有著和睦的人際關系，即
使偶爾出現點兒摩擦也會很快愈合，比如斗蛐蛐兒的那兩位老顧客。不僅如此，
澡堂還有著強大協調人際關系和解決問題的功能。在澡堂中，沒錢還債的何正
免去了一頓皮肉之苦；張金浩夫婦之間的性生活障礙也在澡堂子中得到解決，
甚至苗壯只有在澡堂子中才能引吭高歌。總之，導演在影片中極力渲染著一個
包治百病、其樂融融的舊式澡堂的人間天堂形像。然而，即使這樣也還有和其
樂融融的澡堂子文化格格不入的人。那就是老劉從深圳回來的大兒子大明瞭。
大明從一登場便顯得鬱郁寡歡，他和父親以及父親的澡堂子的疏離是明顯
的。圍繞在大明身邊的也是一種現代文化氛圍：大明是從深圳這個高度現代化
的城市回來的；他使用的是手機這種現代的通訊工具；他回深圳是通過飛機這
種現代化的交通工具。和澡堂子文化相反，這些現代文化的產物帶來的是種種
惡果：大明買飛機票導致二明走失；由於去接聽手機大明沒能及時發現父親的
突然昏迷。
在影片中，導演通過父/子、北京/深圳等一系列具有傳統/現代意味的二元
景觀向我們暗示著他對澡堂子文化或者說傳統文化的喜愛和對現代文化在某種
程度上的否定。的確，在社會越來越現代化、合理化、麥當勞化的今天，人們
卻喪失了越來越多的傳統的生活方式、感情交流方式。現代化使人們的能夠享
用的物質越來越豐富（當然不僅僅是這些，還包括原子彈在戰爭中的使用和納
粹的屠殺機器），但是人和人之間的交流卻因此而隔絕。於是人們開始焦慮，
開始反思。
中國·1998
導演：張楊
主演：朱旭 濮存昕 姜武
西安電影製片廠、藝瑪電影技術有限公司聯合攝制
1999.11.20 SAT 19:30 環藝電影城
20元
北京舊式大澡堂子里充溢著教人懷戀的人情味：偌大的池子、瀰漫的蒸汽、
熱騰騰的毛巾、搓背、扦腳、理髮、推拿、拔火罐、聽京劇、下棋、斗蛐蛐、洗
衣服、吊嗓子……
影片全景式地描繪了一幅幅北京舊式澡堂的風情畫，撲面而來的生活氣息令
人猶如置身其中，真切得透不過氣來。
新與舊的衝突是影片主要想表現的東西。朱旭、濮存昕父子之間的思想溝壑
就是建立在這樣的一對不可調和的矛盾之上，老人根深蒂固的思維定勢是“養兒
防老”，而濮存昕恰恰不能做到這一點，雖然他在旁人眼里比弱智弟弟姜武不知
出色多少，但在父親心中，姜武才是最踏實的兒子。所以當姜武與濮存昕走失時
，父親是真的急。這個矛盾代表著家庭觀念的新舊衝突。
而影片另一對重要矛盾則反映當今社會生活觀念的新舊衝突。“澡堂要拆”
這個即將到來的事實給朱旭一家以及澡堂那批老浴客帶來了不小的衝擊，他們顯
然不願接受這件事。但街道幹部、搬場工人和推土機等的出現，則代表與他們願
望相反的一股不可挽回的趨勢和力量。
在新與舊的天平上，導演顯然偏向了守舊的一邊。濮存昕的“欲走還留”諭
示父親的傳統觀念戰勝（至少是暫時說服了）濮存昕的事業心，濮最終不得不歸
附于傳統勢力，送了父親的終，盡了最後一份孝心。浴客們在影片最後以“各抒
己見”的方式，在浴池的大背景下，“一言堂”式地表達了對舊式澡堂的留戀。
而父親則成為老傳統堅決捍衛者的代表，頑固地壽終正寢于浴池便是他投出的一
張最有力而無言的反對票。而弱智姜武用水滋走了搬運工，則是導演借弱智之手
表達對新事物的不滿。如果說這些都還無可厚非的話，那麼片頭那段誇張搞笑地
將新式澡堂設想成類似洗車房的怪物，則有不分青紅皂白地對新事物加以否定之
嫌。
朱旭爐火純青的演技和臺詞功力是整部影片極為奪目的一個亮點，姜武演的
傻子引出不少笑聲，但有些地方未免過火，比如“水澆歌手”一場，說好聽點是
有點詩化了，但在這種非重點段落中這樣處理于全片是不甚協調的。同樣地，姜
武在街邊花壇玩水管，及濮存昕與其在浴池邊嬉戲兩場也頗顯矯情。然而，朱旭
姜武父子兩的“跑步情結”和“悶水比賽”則是很好的生活細節，抓住不放，反
復出現，每每感人。
影片對民族民俗中的洗澡文化有兩次非常突兀的涉及，都顯得較生硬和孤立
，與整部影片建立不起必然的聯系。不過外國觀眾無疑是喜歡的。
1999.11.20
我一直都很喜歡朱旭，他嘆氣時的那種滄桑感讓我很著迷。可是朱旭
在這部電影中的表現機會實在不多。二明迷路後，朱旭對大明發火的那段
是一次。可那種並不是朱旭最拿手的表演，而且在這部電影中，這段的節
奏讓人感到並不太舒服，不能清楚的體會演員的表演。去世前，和大明的
談話是朱旭另一次表現機會。可弄不清是導演的關系還是攝影的關系，
我沒法看清朱旭滄桑的眼光。比較一下他在心香中，最後喝茶的那一段，
差別是很明顯的。
導演張揚這些年來名氣越來越大，可是愛情麻辣燙或是這部洗澡都只
能算勉強及格。朱旭和璞存晰都是不錯的演員，可是在這部電影中都沒有
突破性的表演，甚至不如以前的作品。我想這和導演的功力是有關的。
作為表現民間傳統生活的電影，導演的感覺有些不到位。想想電影找樂，
在細節的處理上比洗澡要理想的多，而這些細節恰好代出了濃烈的真實感。
順便替一句，找樂中的那個弱智的表演可比姜武好太多了。
電影中的時空轉換有幾處，開始時的那段幻想倒還有點意思，吸引人。
而且自動洗澡機和後面的自動洗車電動按摩器有些呼應的味道。而其他幾
處轉化，特別是黃土高坡那段實在有些牽強，並且打亂了電影的節奏。
也許有人覺得少女入浴那段拍得挺漂亮，可其實那只是無謂的技巧賣弄。
如果是為了這段鏡頭而加入這段會議，那可太失策了。其實電影中最精彩
的回憶。是坐在澡堂里講老婆裸奔那段。
朱旭的死，看得出是電影的一場重頭戲。導演大概想弄點悲喜交集外
帶綠葉叢中聞驚雷的感覺。可是並不成功，朱旭和大明喝酒的時候，我就
想難道他要死了。到大明說要給老爺子擦背的時候，我已經確信無疑了。
並不讓人吃驚。要提到一部漫畫，H2，雅宮的母親死的那段，看的我目瞪
口呆，那才叫綠葉叢中聞驚雷。
然而這部電影還有更大的弱點，是它的膚淺，或者說直接化。電影開
始後二十分鐘內，我想他要說傳統生活和現代生活的衝突(可惜，實際
上連衝突也算不上)。最後現代化的兒子一定會接受父親的生活態度。
電影果然如我所料的發展。好像怕觀眾看不懂似的，故事說的太直接化了，
這造成對舊生活的一味美化，看起來就虛假了。而且是的每個人物都過于
平面，缺少深度。這也是一種做作。而且比演員的做作更讓人難受。這樣
也有好處，大部份的觀眾看完後都會感到這電影不錯，他想說的是什麼什麼，
我看懂了。不過我還是更喜歡深沉一點即使我不能完全看懂得電影。
說了不少洗澡的壞話，其實這電影也沒那麼糟。如果你一年要看一百
部以上的電影，那他還是值得一看。
記得有人在形容他經歷的“海上昇明月”的景象時，這樣寫到：
“明月在裸眼目測下，直徑約有一尺一寸，比滿月小許多，呈灰白色，
較上月中旬無雲時暗1/4左右...”。我實在無法忍受這種儘管(顯得)
科學客觀卻毫無感情的評論。
先談談你的感受，談談這片子觸動了你的情感，觸動了你的內心沒有。
你的印象，談些真的，具體的東西。什麼“對電影藝術的深層次追求”，
什麼“文化挖掘明顯不足”，什麼“對生活的體驗和挖掘明顯不足”是不
是太四平八穩，太“海上昇明月”些了吧。
我們看的是電影，是最後呈現在我們面前的作品，是怎樣就怎樣，好
就是好，rubish就是rubish，干嘛要探討導演的何種居心為主，他不商業，
不取巧，玩命追求深層次，弄不出好片子也白搭。另外，片子凡是看不過
眼的，就說人家取巧，說人家不願意對電影藝術往深里去追，恐怕也容易
冤枉一大批好同志吧。話說回來了，寫小人物，寫小百姓的，寫在國際上
經常得獎的題材，就取巧了？這取巧的標準也太那個了吧？關鍵是你把東
西弄得怎麼樣，是雞零狗碎還是溫馨質朴，是只能打動那些professional
的大評委，還是一併也打動了那些也搓澡，也有自己微不足道的喜怒哀樂
的小老百姓。至少我是被打動了，打動得一塌糊塗。我不知道最近還有哪
部國產片子能這樣在看似不經意中把親情，友情刻畫得這麼感人，這麼的
中國。甚至讓我感到張藝謀的片子在電影語言和操作上固然高明，但思想
上仍然差著那麼一籌。同您的看法相反，我覺得小張對生活的體驗和挖掘
在層次上是夠深的了。
當然您提的兩點確有突兀之感，但瑕不掩瑜，整個片子的節奏還是控
制得十分自如，張弛得體，尤其是結尾，戛然而止，毫無拖沓。震撼的力
量頗有餘音繞梁之感。
至於海報，我沒太注意。你看的是片子，管他什麼海報。如果你覺得
片子好，海報是什麼並不影響你的感動。有些人趕來看“寬衣解帶玉體橫陳”
(恐怕要失望地駡上幾句)也是不是要算在小張“取巧”的帳上？
主要因為才看完這個片子，心里十分喜歡，才說了以上這些話。當然
我的看法可能僅僅限制在表面，對生活的體驗和挖掘明顯不足。請您指正。
張揚的《愛情麻辣燙》給我留下了异常好的印象，所以當一個月前
報紙雜志等媒體沸沸揚揚的宣傳已連獲兩個國際小獎之後，我終于按捺
不住，去電影院先睹為快了。
洗澡是取巧的，這種小人物的悲喜劇和平民生活素來是國際上各類
小型電影節的座上客。而導演的商業意圖和取巧用心遠遠大過了對電影
藝術的深層次追求，對歷史悠久的澡堂文化的挖掘也僅僅限制在表面，
對生活的體驗和挖掘明顯不足。
其中的幾段煽情重頭戲毫無新意，在最近幾年的國產電視連續劇里
屢見不鮮。看後能夠留下深刻印象的地方很少，如下雨到屋頂上補漏一
段。而父子兩人賽跑一端的場景在電影里被反復使用多次，把好端端的
一個意象做壞，也暴露了導演在控制電影節奏的不足。最為可笑的是對
澡堂文化的追根探源的兩段，一個是陝北缺水洗澡的新娘子，另一個是
快走斷腿的西藏孩子。和北京的京城背景文化實在中格格不如，和電影
中音響效果的生硬突兀如出一轍。
出電影院時，看到海報上兩張异常醒目的劇照：一張是新娘子寬衣
解帶，另一張是濮明星裸體橫陳時，我才若有所思。
與以前的《愛情麻辣燙》相比，導演張揚明顯在處理短小劇情方面
的控制方面游刃有餘，而整個《洗澡》一片顯得比較拖沓散亂。三位男
主角的表演是盡心盡責，應該都還算合格，朱旭寶刀未老，神韻十足的
出演的確令人嘖嘖稱贊。另外電影的音樂也乏善可陳。
洗澡想借一小小澡堂里的眾生百態反映中國的澡堂文化和改革開放
中的新舊衝突變遷，題材頗具新意的，只是可惜，在我的眼里它是一鍋
被做壞的湯。
首映式那天碰上張揚，一臉嚴肅，不過仍是脫不了的年輕稚氣。聊
起自己作品來一副年少氣盛的樣子有點像當年的我。這片子我真是在
澡堂子里看完的，因為對北京人的老式澡堂子沒啥了解，不敢妄作評
論，不過整劇我都看下來了，還能接受。像雜食說的，插進去的兩段
實在不討好，不僅突兀，而且沒啥意思，如鯁在喉。倒是朱旭老爺子
的表演風格還是一如既往地叫人賞心悅目。西藏小孩跟著奶奶去聖湖
洗澡的那段，就讓朱老爺子說說也罷了，何必渲染了一遍又遍。
當初聽到洗澡這名字，就想到茶館，似乎有相似的切入角度和
鋪陳場景，不過張揚的澡堂子是他小時候看到的那種，離北京人的生
活有多近，我也不知道，總之是遠遠達不到茶館的功力的，只是表現
形式肯定要現代一點，但就因為現代了一點，節奏和整體感就都有了
欠缺。不過，不管他的取巧性和商業性（美國人當製片肯定是想嫌錢
的），總覺得他還是花了點功夫，也就不想言辭激烈了，就等著看他
的下一部，再作評論，
說到年輕導演，前陣子聽說《月蝕》一片拍得挺不錯，可惜沒看。
看完《洗澡》，我想起了兩部片子，一部是《中央車站》，一部是
《美麗人生》，都是那種你還沒來得及聽說就斜刺里衝出來抱走了大獎，
等你看完了又覺得它不得大獎就沒人該得的那種。
《洗澡》也是，前一陣聽說有部在澡堂子里拍的片子，在多倫多和西班牙
聖塞巴斯蒂安國際電影節得了大獎。接著，我在世紀劇院軟綿綿的椅子上
花兩個小時看這群男人洗完了澡，我得承認，它跟我事先想象的不太一樣。
它的劇情是這樣的：在外事業有成的長子回到家里，老爺子是開澡堂子的，
帶著傻子老二一直苦心經營。長子眼看著這個老澡堂子在城市的發展中已
是窮途末路，老爺子面對長子對這個行當的蔑視多少有點心酸，只有傻弟
在水的世界里像條快樂的不停游泳的魚。
故事聽起來是在探討家庭倫理和社會新舊文化衝突，它獲得的獎項向以強
調藝術性及培植新銳著稱，再加上它的導演年輕得不知道能排上所謂第幾
代了，以致于我對于自己能否神志清醒、心態健康的觀看完這部影片不是
很有把握。畢竟，我不是老外，看見老池湯子和“上善若水”的條幅就兩
眼放光，人對于自己曾生活過的古老或貧窮都不太容易起審美反應。可是
現在，我保證，它很好看！
在影片的前半個小時，我只在看一個人——二明，那個傻弟弟。他看起來
比街上任何一個傻子就是乾淨點，但他那麼要命的快樂！就像都市里的一
只恐龍，他自身的存在就是個童話。他喜歡晚上跟老爺子跑步，而且每次
快到門口都會被老爺子騙去看鞋帶開沒開，然後輸掉比賽；他的“極限運
動”就是在看能在水里憋多久；他用小棍劃衚同牆壁的路綫從來不變，每
次拐彎都從牆和電綫桿子中間擠過去。在所有的時候他都那麼高興，高興
得像水一樣通透，像陽光一樣發亮。他揮舞水管子，把水灑向自己頭上時
的神情，令人羨慕得心都癢了！
後來片子里還有別的，老爺子死後的矛盾，斗蛐蛐的老哥倆，還有用一碗
米換一碗水給閨女出嫁洗澡的陝北老爹，感動，雖說覺得這跟主題沒什麼關系。
在兩個小時中，我微笑，輕笑，大笑，還酸了一次鼻子，結結束的時候，
我想我的表情可能跟二明似的。
還有一件事我很滿意，就是它讓你覺得很親近，可一點都不諂媚。老池湯
子里神人多了，可他們讓你樂完之後都肅然起敬，這里的每樣東西都是有尊嚴的。
用作曲葉小剛的話來說，這是部智商非常高的片子；用我的話來說，就是
“寓教于樂”，EQ和IQ都不低，你得有點文化和人性才看得懂，看了之後，
你的文化和人性又能有點長進。
看出來沒？其實我還是想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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